2011年10月24日星期一

「民主派」大敗天會塌下來嗎? 孔誥烽

「民主派」大敗天會塌下來嗎?

去年516 公投之後,香港政局畸變。不過不少局中人的思想意識,仍跟不上形勢的變化,守着僵硬的概念和分類看問題。民主派的組合明明已經發生不可逆轉的質變,但不少論者,卻仍在選舉臨近時重彈老調,呼籲「泛民」團結一致對抗「建制派」。但在公投政改後,到底誰是泛民、誰是建制派?

公投政改之役不容淡忘

大家都不會反對,民主派裂變,源自民主黨反公投的態度。記得2009 年初夏長毛等提出公投後,大家都冷嘲熱諷。後來司徒華先生在八月初表示公投要「應該做,快啲做,立刻做」,並提出了何秀蘭、梁家傑、黃毓民、劉慧卿和李卓人的辭職名單,拉出一條民主派大團結的彩虹戰線,社會對公投的討論即立刻升溫。當時司徒華先生,更有取代原先倡議者而成為公投運動領袖的態勢。

但後來形勢急轉直下,司徒先生在秋天忽然表示反對公投,之後民主黨決定不參與。雖然變相公投最後都成事(這應該是打壓公投者始料不及的),但只有五十多萬人而不是一百多萬選民投票,肯定與民主黨和司徒華的杯葛有關。

香港的好學生民主派,從來只會在師長搭建好的舞台和他們指定的規矩下演民主秀,對政府和北京作象徵式的抗議,卻很少會跳出框框思考有什麽東西能令權貴顧忌三分,可用作談判籌碼逼使對方妥協。有人想出變相公投的妙計,為我們跳出框框帶來一絲希望。去年一月港澳辦高調發聲明狠批公投運動,後來維基解密揭發北京要勞煩外交要員在酒會親手將聲明交予英美大使,警告他們不要支持公投,再到現在特區政府敢冒民怨沸騰與撕毁法治原則的大不諱,也要強推替補方案防止公投再生,即顯示北京對公投真是多麽害怕。

在去年五六月公投運動激起對抗性民氣和政改方案支持度不斷下降的環境下,若方案在立法會被否決,勢必會引發不可收拾的憲政危機和街頭抗爭。說北京最後接納區議會改良方案與公投激發起的群衆壓力無關,是自欺欺人。

但話說回來,這個所謂改良方案中的特首提名門檻,比2005 年被否決的政改方案還高,非建制派要參與特首選舉,將比以前更難。立會增加的五個所謂「變相直選議席」,全部建基在區議會選舉之上。而小選區的區議會選舉,近年已成為財雄勢大的建制派通過向街坊分發小恩惠以換取人情票的遊戲。民主派跟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玩這種遊戲,只會慢慢被陰乾。以巨大行政資源在這種小選區選舉中買票,也一直是各地專制政府營造民主合法性假象的慣伎(如台灣民主化前的鄉長、里長選舉)。

若當日民主黨沒有杯葛公投、公投出現更高投票率,北京感到的群衆壓力定會更大,並很可能在最後的政改方案中作出更實質的讓步(例如在特首選舉辦法上採用2005 政改方案的版本,或承諾最終取消所有功能組別)。所以民主黨不參加公投,是一個在民主運動中的大是大非問題,不容我們淡忘。

元老從支持到反對公投的懸案

今年夏天出版的司徒華回憶錄《大江東去》,交代了他與中共的苦戀與他當年曾要求入黨而被拒,被拒後還一直與黨有聯繫的秘史。這些內容剛被傳媒披露之初,一直在華叔身邊的民主派頭頭起而嘩然而質疑回憶錄的真實性,繼而無言而默認自己「跟咗大佬咁耐」卻被蒙在鼓裏。

1995 年我在一個立法局選舉的街頭論壇上,便親眼看過一位來自左派地區組織的女幹部指着台上的司徒先生咆哮,指他反共是因為當年要入共產黨而黨不要他,所以要報復。當時司徒先生只是氣定神閒地回應:沒有事實根據的指摘不要亂講。今天這些「事實根據」終於被司徒先生自己證實了。

有論者由這段歷史推論,司徒華在公投問題上的離奇轉軚,可能是北京以這些往事要挾他,要求他反對公投以換取他可以日後親自踢爆減低殺傷力,並選擇性地披露這些往事,讓最黑最具震撼性的材料永不見天日。(根據章詒和的憶述,反右之後有不少右派其實是藏在右派圈子作臥底、提供其他右派的情報以求黨的平反的)這觀點雖然合乎邏輯,但卻有欠公道,因為當事人已去,無法對質。既然有欠公道,我們就暫且不再談論它。不過司徒先生由支持公投轉向反對,在他公開提及的牽強理由之外,必定另有隱情,這一點我們是不應遺忘的。

政改後部分民主派與建制派趨同

民主黨不參加公投,令大家錯失了一個原本可以向北京施以更大壓力、爭取到更實質讓步的機會。而民主黨在政改後的種種行徑,更令失望的朋友愈加失望。政府硬推替補方案,有示威者衝入假諮詢會場。我們無論怎樣不同意示威者行為,也應清楚衝擊是由假諮詢的離譜安排激發的。民主黨加入譴責衝擊,但他們對於更嚴重、對香港政治文化影響更壞的黃大仙建制派支持者追打民主派候選人、新界鄉紳最近多番煽動流血暴動,卻視若無睹。這種雙重標準,等如欺善怕惡、打壓社運,最後只會造成抗爭行動多顧忌,建制暴力無制約的惡果。

最近在外傭居港權的判決後,建制派以民粹踐踏法治,積極動員群衆向與案有關的法官與律師施以政治壓力,還鼓吹人大釋法。民主黨不單不譴責這種挑戰香港核心價值的行為,還公然參加建制派的大合唱,讓其候選人到處掛橫額表明反對外傭人居港權,與四面受敵的公民黨劃清界線。這能不令民主派支持者心寒嗎?

在政改、譴責公民抗命和捍衛法治等議題上,民主黨的立場都與建制派無異。或者他們可以說他們仍支持終極普選,又與北京打開了對話之門。但支持普選,不也是民建聯的綱領嗎?他們在中央否決2007/08 普選之前,不也是支持07/08 普選嗎?講與北京溝通,建制派認了第二還有人敢認第一?認同當下民主黨路線的朋友,何不投票給立場相似又有蛇宴暖胃的民建聯和工聯會?

勝敗乃兵家常事。民主派若在一次選舉大敗,天也不會塌下來,大家到下一屆選舉又有翻身的機會。若按去年民主派智囊在設計民主化路線圖時還要顧及建制派勝算,以鼓勵他們支持民主化的思路,則建制派如在選舉大勝,反而可能令北京更放心讓香港民主化呢!最令人納悶的,是香港民主運動那種搶位至上的功利文化,一到選舉,所有原則、對錯、大方向問題,都可以拋諸腦後,選完再講;到真的選完後,又將這些問題忘記得一乾二淨。如果一次民主派大敗可以刺激大家打破慣性思維,認真思考民主運動的前路,那又為何一定是壞事呢?

2011年8月22日星期一

香港大學為何成了李克強訪港的犧牲品



【明報專訊】中國國務院常務副總理、內定兩年後接替溫家寶總理的李克強,訪港三天,上周四飛離本港,其間除了送來三十六份「厚禮」,但超常規及不必要的保安措施,不僅擾民,令警方以保護政要為名、肆意打壓市民言論自由,則對香港未來有不可估量的負面衝擊,其中「受傷」最重者莫過於香港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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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報章頭條摘要(07:45)

上周四早上,李克強到香港大學本部大樓陸佑堂,參加「港大百周年」慶祝活動。當日清晨,港大周圍的街頭已泊滿警車,並設置路障檢查車輛;校園內外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保安之嚴,前所未見。港大校園是一個對全港市民、遊客開放的公共空間,但當日似被警方接管,變成局部「戒嚴區」,所有入口都有警員把守,任何人進入校園,都必須出示學生證、職員證或校友證,普通市民被拒諸門外,而陸佑堂這座建於百年前的法定古蹟,幾乎到了「生人勿近」境地﹕若非持有請柬,絕不可出現在方圓一百米內。

更甚者,二十多名準備示威的學生、校友,在距離陸佑堂百多米的太古橋,被幾十名警員包圍,阻止他們接近「敏感地帶」。港大社科學院學生李成康,剛在距「敏感地帶」百多米的梁銶琚樓後樓梯走出來,就被二十多名警員阻擋,他高舉雙手,仍被警員推倒地上,禁錮在後樓梯逾一小時。

筆者不厭其煩描述港大局部戒嚴及阻撓學生示威、非法禁錮學生的情況,是想說明,香港大學成立百年來,除淪陷的日治時期部分建築被日軍徵用外,和平時期的港大都是在高度自主下運作,從未出現這種肆意打壓學生示威、剝奪學生表達自由的醜事,更不可能在法律學院的大樓內,非法禁錮學生,而這種違法違憲行為,不僅港大不會、也未曾發生,絕大部分崇尚自由法治的社會,也不會容忍。但很不幸,一個港大同學遭此羞辱,而擁有聲譽甚隆的法律學院的港大校方,一直沒向李成康提供法律援助,更沒與警方交涉及提出嚴正抗議。

港大是筆者母校,在此認識了最要好的摯友,互相砥礪;並邂逅一生最重要的伴侶,也就是我的妻子;更豐富了學識,確立了目標,堅定了信念。可以說,我的一生都因母校而變得美麗,更富色彩。當它邁向墮落之路的第一步後,我是既哀且怒!!

墮落之路 校園自主拱手相讓

為什麼這是墮落之路呢?徐立之校長素為筆者欣賞敬佩,他在醫學研究上為人類貢獻良多,近年港大學術地位不斷攀升,他也應記一功。但徐校長領導的港大校方,在處理今次李克強到訪一事,卻一錯再錯。一錯者,將校園的自主和自治拱手讓予警方,讓大量警員毫無節制的進駐校園,實施毫無必要、遠超保安所需的戒嚴(對比上次溫家寶到訪港大就知今次安保措施是何等不合理),這無異於引賊入屋、自長城。

再錯者,當警方肆意濫權,史無前例的在校園打壓學生示威,且在沒有合理合法手續下禁錮學生,在場校衛固然無動於中,事後校方也沒向警方抗議。

大學是求知識、尋真理的地方,理應是神聖的,而要保持這份神聖,自由和自主是必不可小的。可是,囿於財政壓力,近年大學與大企業及商界的關係愈來愈密切,聖地已受污染,自主性開始動搖。相對商業污染,權力對大學自主及自由的威脅更直接,衝擊更大。

一九四九年中共建政後發起連場政治運動,從農村到城市、官場到商場,分別有「土改(土地改革)」、「鎮反(鎮壓反革命)」、「三反(反貪污、反浪費及反官僚主義)」和「五反(反對行賄、反對偷稅漏稅、反對盜騙國家財產、反對偷工減料和反對盜竊經濟情報)」,針對知識分子則發動一場「思想改造運動」,要民國時代受過教育的大學生、中學教師、科研人員等,在小組檢討會、群眾大會等進行自我批判,改造思想,並接受馬克思主義的再教育,使知識分子的脊樑被徹底打斷。隨後,中共下令撤銷私立及教會大學,所有大學都受中共直接控制,以黨委書記治校,稍有獨立思想的知識分子再無立錐之地,只能依附於中共,對中共唯唯諾諾。

失去自由、自主的中國大學,過去六十多年的「成績」有目共睹。中國最高學府北京大學,學生平均質素為全國大學之最,甚至優於香港大學,每年經費也多於港大,但其國際排名經常落後於香港大學(英國高等教育調查機構QS公司的2010世界大學排行榜,港大第23位,北大第47位;《泰晤士高等教育》的2010年世界大學排名榜,港大第21位,北大第37)。原因當然很多,但大學自主、學術自由必定是關鍵因素,而國內學術界近年不斷爭取大學自主辦學、教授治校,作為提升大學學術水平的出路,惟與中共治國理念存在嚴重衝突而不得要領。

徐校長等諸公,請好自為之!

簡言之,港大得益於自由的社會環境,大學的學術自由才有了保障,校方才可自主辦學,而經過百年來無數港大人的努力,才有今天的成績。因此,香港大學理應是言論自由的堅定捍衛者。但李克強到訪一役,校方助紂為虐,協助警方打壓學生的示威,豈不令人痛惜痛心?更可怕的是,今天你為了區區一個副總理,放棄那麼重要的自主原則,放棄對表達自由的執著,向權貴獻媚,下次有更顯赫的政要到訪,要求開除某些學生、解僱某些教授,你又如何處理呢?今次事件,令港大的自主之門出現裂縫,形同打開了潘拉的盒子!徐校長等諸公,請好自為之!

文 潘小濤

2011年8月18日星期四

Peace in mind

是風在吹動葉子,還是心中的葉子在動?

近來香港風風雨雨,看到所謂香港人排外心態好強悍,觀乎他們言論,大都是:又來搶香港嘢,又要養大食懶,搶香港福利云云...講得出口的,都可以被確認為無知的一群,將一個民族label為大食懶,廢人,言論極端;再說,香港的確是有大量儲備,但那些財富也沒有準備流入香港不民百姓口袋中,錢,當然是給貪官以基建為由貪走吧了。政府就正好推一班愚民出來,將釋法普及化,自我放棄一國兩制,放棄最後的法治防線,然後將錢回流入極權人士/組織的戶口裏。看到愚民言論,眉頭緊皺起來....

一個不小心,碰到友人的另一半,被一個年輕女子輕輕挽著手,shock,不忿,感慨,無論任何年紀的男人都愛廿來歲的女子啊。有點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覺。

碰巧,在聽鄭子誠archive節目,他說,是那個人讓你不高興,還是那情境那人物觸碰到你的傷痛處?如果你的心內沒有傷口,堅固如鐵,任何事也不會煩擾到你....peace in mind, could I find?

結論係,我急需一個RETREAT

2011年8月11日星期四

《大江東去》讀後 - 作者﹕蘇賡哲

讀了司徒華先生《大江東去》回憶錄,一定有人要問,是旁人捏造還是真正出自華叔意念。從理智上,我希望答,是捏造的。但從三十多年來對他的認識,我不得不從良知上答,是真的。
我說過,可能有兩個司徒華生活在他的朋友中間。一個是和我一樣堅決反專制反極權的司徒華;另一個是直到「六四」前,對中共仍寄以希望的司徒華。《大江東去》證實這不是我不願見的設想,而是事實。
1998年,司徒華在《人是一個矛盾統一體》中說:「你我都是一個這樣的統一體。內心的矛盾是生活見精采的那部分……但由於種種原因不願直接,甚至間接傾吐」。「甚麼時候,我能把那深層矛盾的統一過程,也寫了出來呢?」他學友社時期的老友游順釗先生認為,這是華叔暗示他正在考慮寫回憶錄。我想,華叔這個矛盾統一體就是指兩個自己。
游順釗說:「八九年『六四』這一場洗天暴雨,教他和很多的同路人對中共的情意結得以徹底的、公開的解脫。他已經沒甚麼不方便公開說的了。」
要求華叔永遠別傾吐他和中共的關係,也許是殘忍的。但傾吐顯然不符合他以前不傾吐所追求的「戰鬥利益」。他躺下,安息了,但戰鬥並未終結。
香港支聯會的「震驚」、李永達的要求聽錄音帶、隨著傾吐而來鋪天蓋地的責罵,對他生前領導的民主事業不也是一種殘忍嗎?華叔說,他不是因一件事,或一朝一夕,就與中共決裂的。這就是梁慕嫺女士所說:「一個深受共產黨意識形態影響,而真誠地參與的人,要擺脫總得要經歷一番漸進過程,華叔也不例外。」
許家屯曾說:華叔希望入黨。華叔在回憶錄中回應,指其實是1984年底,許家屯叫林風到司徒華邀請他入黨,他即時拒絕說:「除非許家屯能夠將我許多的歷史問題解釋清楚,我才會考慮。」不知何故,我從傳媒得知,華叔家人放風的這句話少了一個「我」字,使我誤以前他要許家屯解釋的是中共的歷史問題。讀了回憶錄才知道,華叔要他解釋的只是「以前為甚麼甩掉我」。許家屯太庸碌低能,否則香港民主運動史就要改寫了。
整本回憶錄最重要的是第103頁。華叔聽林風建議,用比較婉轉的理由回覆許家屯,他抄了陳雲在延安的兩段話給許家屯。他解釋抄這兩段話的意思是:「人不一定要入黨,在黨內黨外,都可以做好事;另外,一些人過往和中共是有組織關係的,現在退出了,反而更方便開展工作。」
這裏的「做好事」和「方便開展工作」,相信會令支聯會進一步震驚。
無論你多尊敬或多鄙視華叔,這是一本非看不可的回憶錄。起碼寫得極坦誠。也因此我才質問這樣的坦誠符合華叔生前追求的戰鬥利益嗎。如果坦誠至高無上,何以這幾十年來都不坦誠?
一直叫猜測華叔在五區公投改變立場的動機時,別忘了他曾贊成。華叔在回憶錄對他轉的解釋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我察覺到社民連的目的,是想搶奪民主派領導地位」。很難相信,這需要「一段時間觀察」。
我仍堅持,無論如何不應因五區公投及以後的分歧,也不應因華叔和中共的關係,而抹殺他對民主事業、對香港社會無人可取代的貢獻。要抹殺,先讀讀這本回憶錄再說吧。

原文: http://news.singtao.ca/vancouver/2011-08-02/canada1312275704d333798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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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同最後的結論,到最後,司徒老人都是為了自己而將五區公投那麼重要的民主轉戾點放進火爐燒掉鳥...個人的歷史問題,怎能要全港市民陪葬。遺臭萬年吧!

2011年7月28日星期四

脫節的國度(轉載自韓寒)

脫節的國度(轉載自韓寒)

脱节的国度

來自韓寒的新浪博客,原文已遭刪掉。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丧心病狂,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克制忍让。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颠倒黑白,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公正坦率。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包庇凶手,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愧对炮友。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掩盖真相,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透明开放。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生活腐化,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艰苦朴素。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骄横傲慢,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姿态低下。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们也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们认为,在清政府的统治下,老百姓连电视机都看不上,现在电视机已经走进了千家万户,这是多大的进步。



他们觉得,我们建了这个,我们建了那个,你别管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也别管这是给谁献礼,至少你用到了吧。你以前从上海到北京火车要一天一夜,现在只要不被雷劈,五个小时就到了,你为何不感激,为何充满了质疑?



偶然发生一个安全事故,中央最高领导都已经表示了关心,我们还派人来回答你们记者的问题,原来赔17万,现在赔50万,甚至撤职了一个兄弟,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们为什么还抓着一些细节不放呢,你们的思想怎么反而就这样不开放呢?你们的大局观都去哪里了呢?为什么要我们谢罪呢,我们又没犯罪,这是发展的代价。迅速处理尸体是我们的惯例,早签字多发奖金,晚签字少拿赔偿,这是我们的兄弟部门在强拆工作中被证明了行之有效的手段。掩埋车厢的确是当时一个糊涂做出的一个决定,况且是上头叫我们这么做的。因为上头觉得任何可能引发的麻烦都是可以就地掩埋的。错就错在大白天就开始施工,洞挖太大,而且没有和宣传部门沟通好,现场的摄影记者也没有全控制住,准备工作比较仓促。这次事故最大的教训就是以后在就地掩埋某些事物的时候还是要考虑到物体的体积和工作的保密。低估了。



他们认为,总体来说,这次的救援是成功的,及时的。调度合理,统筹规范,善后满意。唯一的遗憾是在舆论上有点失控,他们觉得这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舆论不归我们管。



他们认为,从大的来说,我们举办了奥运会,我们取消了农业税,这些你们不赞美,老是抓住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这是什么居心。我们本可以在政治上比朝鲜更紧,在经济上比苏丹更穷,在治国上比红色高棉更狠,因为我们拥有比他们更多的军队,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做,你们不感恩,却要我们谢罪,我们觉得很委屈。这个社会里,有产者,无产者,有权者,无权者,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委屈。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委屈的国家,各个阶层都已经互相脱节了,这个庞大的国家各种组成的部分依靠惯性各顾各的滑行着,如果再无改革,脱节事小,脱轨难救。



国家为什么不进步,是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一直在用毛泽东斯大林时代的他们来衡量自己,所以他们永远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太开明了,太公正了,太仁慈了,太低姿态了,太不容易了。他们将科技裹着时代向前走的步伐当成了自己主动开放的幻象,于是你越批评他,他越渴望极权,你越搞毛他,他越怀念毛。



有一个国家机器朋友对我说,你们就是不知足,你这样的文人,要是搁在四十年前,你就被枪毙了,你说这个时代,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我说,你们就是不知足,你这样的观点,要是搁在九十年前,早就被人笑死了,你说这个时代,他到底是进步了还是。
韓寒博客: http://blog.sina.com.cn/twocold

2011年7月2日星期六

社會行動之基進——由非法集結到拒絕保釋

這是人生第一次,我們勇往直前,我們對頂天立地,我們要對抗惡法。


Ming Pao Daily News
A30 | 觀點 | By 王浩賢 葉寶琳
2011-06-27


社會行動之基進——由非法集結到拒絕保釋

由3 月6 日反對財政預算案的堵路行動,到當中63 人向警方提出終止保釋,以至6 月4 日晚為抗議公安惡法而被捕的53 人在英皇道被捕後也全體拒絕保釋,最後兩批被捕者成功逼令警方無條件釋放。我們作為兩次遊行的核心參與者,籌劃是次「坐爆48」行動,這陌生的名詞和實踐,如何讓示威者開創了挑戰公安惡法的新策略?又如何回應政治性極高的「非法集結」罪和警方濫用拘捕權的問題?

「坐爆」

過去行動者被捕後都會被動地接受保釋安排,但保釋期往往令行動者憂心再次拘捕會令警方立即起訴,而令參與行動裹足不前,對他們的心理構成壓力,同時令行動議題隨時間淡化。這情况近年不斷惡化,除被捕人士愈來愈多,保釋期卻往往被不斷延長。3月6 日被捕示威者的保釋期更橫跨六四七一,令人難以不聯想到保釋程序已淪為警方恐嚇示威者的「金剛箍」。

事實上,保釋是警方與當事人的協定,假若當事人拒絕保釋,警方便有權把當事人拘捕最多48 小時,並且要決定無條件釋放或即時檢控當事人。因此,拒絕保釋結果讓被捕者由被動變主動,在法律程序中,以最強硬的姿態向警方的控罪和拘捕作出質疑。3 月6 日113 名被捕者當中,最後有63 人參與「坐爆」行動,這是香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集體拒絕保釋行動,而6 月4 日晚53 位被捕者即時決定拒絕保釋,更是要顯示警方濫捕的荒謬!警方面對兩次「坐爆」行動,卻可迅速決定全部人士無條件釋放,說明了警方拘捕根本缺乏足夠的法理依據,更突顯了警方以濫捕作為解散社會行動的手段。

拘捕是政治決定,可是卻把前線警員落入進退維谷之境。警方要對過百名被告逐一獨立蒐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據說,3月6 日的調查工作已令前線警務人員非常頭痛。

示威者說警方濫捕中的「濫」,就是指警方以毫無成本的肆意拘捕作為打壓示威的手段,並透過「保釋」作為金剛箍,最後示威者有沒有入罪已非重點,警方已經成功即時進行政治打壓。「非法集結」罪原意就是用來對付黑社會行為,如今把這條惡法用於示威者身上,是政府濫用司法打壓異見的表現。示威者面對惡法,只能運用制度賦予的權利負隅頑抗。

非法集結

3 月6 日財政預算案遊行有113 名示威者被控「非法集結」罪,今年六四晚會後遊行,最後在英皇道有53 名行動者同樣以「非法集結」罪被捕。近年警方多次濫用「非法集結」罪拘捕示威者,包括在孫明揚住所抗議公屋租金廢法加租的示威者,以及李卓人和支聯會常委於中聯辦示威皆被警方以這罪名拘捕和起訴。可見,此法已成為當權者和警隊機器打壓香港公民集會及表達政治意見的利器。

「非法集結」與「非法集會」有何分別?不要說公眾難以理解,連兩次大規模拘捕後負責落口供的警員,都常常把兩者混淆,其中更有人被捕時指犯了非法集結,落口供卻寫上非集會,令人啼笑皆非。

《公安條例》第18 條「非法集結」罪指:「凡有3 人或多於3 人集結在一起,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意圖導致或相當可能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如此集結的人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藉以上的行為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他們即屬非法集結。」

「非法集結」罪源於英國的陳舊法例,用以處理暴動及對付黑社會「曬馬」行為,但這罪行針對的不是暴力行為,而是針對「擾亂秩序」、「破壞社會安寧」這些屬於主觀感覺的狀况。即使示威者並無作出任何傷害他人的行為,理論上只要有人因此感到害怕並擔心社會安寧被破壞,警方便可拘捕集結的人。

因此,當此罪名被警方用於處理公眾遊行集會,我們便可清楚看到條例的政治意味。

社會秩序和安寧,在當權者與示威者眼中,會有何不同理解呢?但誰掌握着權力,去為秩序作定義,以至將人定罪?示威者手無寸鐵,示威多是以靜坐方式進行,究竟誰害怕示威者?是普羅市民還是政府官員?

我們相信我們的行動是公義和正當的,坐爆,並非為了逼警方撤控,而是拒絕讓當權者刀懸頭上。我們集體以不合作運動,挑戰「非法集結」罪,拒絕保釋,就是要放棄自由去換取真正的公民自由,來突顯集體拘捕的荒謬。

2011年3月19日星期六

哭了

積壓了一星期的沉屈,終於因為朋友回港而爆發了。

地震海嘯是天災,但可惡的東電,拆散了多少家庭?讓多少人受苦了?

人類,覺悟吧!

朋友,你們一家一定可以好快重聚,白頭到老。